辛亥大英雄 作者:河马散人

    12月9日清晨，熬夜研究战况，部署防御的朱可夫和科孜洛夫才眯一会，就被嗡嗡地吵闹声惊醒。当两人冲出掩体后才发现，远处天空中已经出现一片流动的“金属云”。由42架轰五和28架轰六组成的庞大轰炸机编队，在24架“化蛇”战斗机的保护下，从昆都士北面十公里外向铁尔梅兹方向飞去。

    “不好！他们要轰炸火车站！发电报给铁尔梅俯冲轰炸机！”朱可夫刚命令督战队用车载无线电联络铁尔梅兹，这边就有士兵手指天空狂呼嘶喊。无数士兵慌不择路的从一个隐藏在民居内的炮位冲出，抬头看去，一架机头绘有黑白无常的“鬼车”俯冲轰炸机发出阵阵尖啸。垂直的冲了下来。

    俯冲轰炸机的名气如今已经是无人不晓，德国斯图卡在西班牙展现出的精确轰炸能力让西班牙国民军和欧洲各国暗暗色变，所以苏军士兵见状纷纷拿起步枪向飞机射击，移动防空卡车上的四联装7.62毫米M1910重机枪也发出怒吼。但这些都挡不住快速俯冲的拘魂鬼车。这位飞行员是个老手，直到接近三百米高度才投下炸弹，拉起时机尾几乎擦到了房顶。

    250公斤高爆航弹装药量超过406毫米舰炮，威力之大远非陆军弹药能比。炸弹准确地命中炮兵所在的房屋，贯穿楼顶后在内部爆炸。从地面看去，只见泥胚的房屋先是冒出一股尘土，紧接着就是绚烂的火球。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厚重的土胚向四周推压，黑红色火球夹杂着石块和反坦克炮零件腾空而起，几位没逃远的苏军炮兵当即就被冲击波卷到数米开外，口吐鲜血内脏破裂。

    越来越多的俯冲轰炸机呼啸而下，定点清除城市内的隐蔽苏军阵地，不到半小时昆都士城上空就腾起十几团黑红色的烟柱。随着轰炸机回航，城外也响起了隆隆炮声。空军帮助下先期赶来的4门155毫米重炮经过一夜调整，成为了炮战的主力。每分钟四枚42公斤高爆弹，全部集中在城市北面的苏军阵地上。

    “轰轰轰，轰轰轰。”四门155毫米榴弹炮，12门105毫米自行榴弹炮，12门85毫米牵引榴弹炮齐声怒吼，一刻不停的向昆都士发起猛烈炮击。很快，苏军炮兵也开始还击，从狭窄的接道和隐蔽民房喷射而出的火焰宣告昆都士城争夺战打响。

    数以百计的炮弹在空中穿梭，对目标进行无差别覆盖。大团大团的火球和烟尘从双方阵地间腾空而起，双方的士兵都不得不趴在地上躲避炮弹。然而没过多久苏军炮兵便落入下风，除了口径和压制数量远不如对手外，头顶侦察机让他们损失惨重，每每好不容易转移阵地打出几炮，高空侦察机就会引来一连串的炮弹覆盖。

    望着盘旋在战圈外的侦察机，朱可夫的脸色很不好，他现在只能指望铁尔梅兹的航空兵能幸存一些下来，尽快支援自己。然而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消灭，昆都士炮战爆发后不久，苏军进入阿富汗的最重要集结点之一的铁尔梅兹便遭到猛烈空袭。朱可夫的电报并没能挽救铁尔梅兹，苏联航空兵虽然及时起飞，但笨拙地伊15和伊16战斗机在优势的“化蛇”面前就如同肥胖的笨鹅，只花了不到15分钟，战斗机中队就肃清天空。

    冒着苏军的炮火，足足70架轰炸机对铁尔梅兹发动了阿富汗战争中的第一次境外任务，也是最大规模的一次地毯式轰炸。1400枚120公斤高爆燃烧弹不仅将铁路沿线包括一个弹药库和三列油罐车在内的物资全部炸毁，还摧毁了整个火车站和野战机场，最后还将正在集结准备出发支援昆都士的苏军153步兵师打散，自身仅损失一架战斗机，还有两架轰炸机中弹后迫降昆都士临时机场。

    这场大轰炸导致生性谨慎的沙波什尼科夫担忧白天增援会遭继续轰炸，不得不将原本应该立刻出发的153师放在晚上，还将原本支援巴格兰的82师留在了铁尔梅兹防御可能的进攻。

    到中午时，莫斯科的斯大林就得到铁尔梅兹遭轰炸的消息，国境线内的爆炸深深刺激到了他，虽有心报复轰炸安集延和塔吉克，但又担忧战争扩大。这种两难让他很为难，最后将怒火全发泄到了前线，甚至通过无线电越过集团军军长沙波什尼科夫的指挥，直接向驻守昆都士的朱可夫和科孜洛夫下达了“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死战命令。同时下令驻扎在南哈萨克的472架伊16战斗机立刻出发支援第一集团军，还从各地继续抽调兵力支援阿富汗。

    放下电报的朱可夫脸色有些僵硬，时间上算，国内援兵恐怕指望上了，铁尔梅兹的两个师能上来已经是最好结果。“朱可夫同志，敌人的坦克上来了。”科孜洛夫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举起望远镜看去，城市的北面已经是烟尘滚滚，两个坦克营如散开的蒲扇，掩护步兵向城市冲来。

    满屋子的苏军军官脸色都不好，不说完全无法对付对手的空中优势，光是冲来的坦克就让他们暗暗心惊了。“同志们！昆都士是保卫苏维埃中亚的门户！斯大林总书记的电报大家也都看到了，要立刻告知每位指战员，守不住也得守，抵挡不住也得战！”一反平时的和善态度，朱可夫铁青着脸，眼神严厉地横扫每位军官，大声地说到：“这个危机的时刻，GC党员要起到带头作用！要和敌人血战到底，决不后退！擅自逃跑或投降者，就地枪决。扰乱军心者，严惩不贷！”

    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让所有军官背脊发凉。他们都是知道的，朱可夫不仅带来57师和第6坦克旅，还带了莫斯科的督战队。那些杀气腾腾的内卫部队可不会对自己人手软，大清洗中不知道多少元帅将军被他们拉下马。

    “科孜洛夫师长同志，立刻让雅里夫师长想办法从巴格兰突围向我们靠拢！德里奇团长，你负责左侧的进城道路。亚鲁夫斯基同志，坦克旅要出击，要为步兵挡住冲击。马卡波夫同志，一定要守住昆都士大桥，沙波什尼科夫大将的增援部队很快就会赶来。”朱可夫部署防御的声音中，昆都士城北已经打响。

    由于弹药不足，炮兵们停止无差别弹幕徐进，改为低速点射，保护坦克营向城北冲击。每一辆坦克后面，都是整整一个班的步兵。这些来自燕赵之地的男儿，弯着腰，互相叫喊、以娴熟的战术动作，踏着深深地履带印一点点向敌人靠近。出击的坦克营以每小时12公里的越野速度，一直冲到步兵战壕前才停下，从瓦砾和建筑后面射出的子弹打得钢板叮当作响。

    “清壕！清壕！”步兵班长一见到坦克停下，立刻大喊，手持冲锋枪率先跃入战壕。跟在后面的步兵们才跳下去几个，一枚从堑壕内飞出的手榴弹就扔了出来，一位战士立刻被炸得血肉模糊。跟在后面的医护兵冲来时，其它战士已经开始危险地清壕战斗，冲锋枪和霰弹枪一刻不停的扫射着，爆开的铅子如雨点般扎入苏军士兵的身体。经历过欧战惨烈的堑壕战考验后，国防军已经摸索出一套能最大避免伤亡的清壕战法，就是将冲锋枪和霰弹枪集中起来，交替掩护，后面的步枪手则用手榴弹支援，每次突击前，为避免误伤都要按顺序一边前进一边报数。

    别看战术简单，但紧张的战斗时刻想要不搞错，需要长时间的严格训练才能形成班组合力。步兵们快速地沿着战壕向两翼展开，将战壕清理干净后，一部分人开始在狭窄处填土以便让坦克通过，一部分在机枪的掩护下继续向城内进攻。

    “60炮！”

    高喊声中，一枚60毫米迫击炮准确击中百米外的苏军机枪阵地，机枪组在迫击炮的掩护下以三三队形迅速占领这里。不消片刻，HJ32通用机枪就发出的撕扯油布般的声音。“滋滋滋，滋滋滋。”机枪手摇摆枪口，快慢机拨到十发点射的位置，压制着冲上来的苏军步兵。由于这种机枪射速太快，很多苏联老兵还再用汉二型轻机枪的标准作参考，所以很多人还没做出规避动作，身上就已经开出三四个血洞。

    速度快弹药消耗也快，不消片刻一条250发的弹链就被打完，弹壳和可散弹链的黑色铰接件铺满阵地。副机枪手一脚踢开第二个弹箱，塞入子弹的同时，一串子弹已经从对面的废墟后面飞来，激起的石块将他左耳划开，顿时鲜血直流。

    “轰！”

    还没等包扎，近距离的爆炸声就震得机枪组耳廓发麻，破口大骂扭头看去，只见一辆T31坦克从后面艰难地爬上矮坡，一炮就将对面的隐蔽机枪点和房屋直接摧毁。见到坦克后，很多苏军士兵开始撤退，机枪手和坦克上的同步机枪扫射下，七八个苏军士兵没跑远就被打死。

    一辆接着一辆的坦克开始越过步兵壕进入城市，朱可夫果断地投入预备队，利用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步兵故意的短兵相接，不惜代价让步兵实施反突击，严令下的苏联步兵们冒着漫天弹雨，利用建筑和街道掩护，将城北战场撕扯的七零八落。这个战术很好发挥了苏军的人海优势，以至于坦克部队为了等待步兵，不得不暂时停止前进，配合清剿每一栋房屋，每一块瓦砾都成了争夺对象。

    拥挤狭窄的接道，让双方步兵很多时候都是枪口盯着枪口互相开火，血腥惨烈的战斗场景，在城北的每一处展开着。以至于到下午三点，首轮进攻的伤亡数字就突破了三百大关

    ．“弹药！我现在只要弹药！”

    昆都士前沿指挥通信中心内，通讯员忙得脚不沾地，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吵闹声比暴雨还密集。从中午战斗开始，这个小小的通讯中心就被无数信号挤爆，连装甲师各营的移动电台都被调来。杜聿明狠狠扯开领子，气喘吁吁的冲入通讯中心，望着头顶的联络机，劈头盖脸拿起话筒就是一通暴喝。

    苏军的抵抗超乎想象，缺乏步兵的劣势在进入城区后逐渐放大，但这些都不是他最担心的，真正让他不安的是弹药消耗太快！才打了一下午，自己的炮兵一半都因缺乏弹药哑火，最重要的四门155榴弹炮更是一小时前就没了炮弹。

    “卓凡，还有多少弹药？”

    “报告师长，各车都还有一半的弹药，轻武器弹药和油料消耗比较大，但坚持到两天没问题。现在就是炮兵，进攻地峡前我们每门炮只补充了两个基数（每个基数32发），按这个强度只能坚持到今晚。原定下午到的补给车队昨晚遇上了塌方，预计下半夜才能到。”

    “操他娘的！”杜聿明一把甩掉话筒。他已经算好脾气了，但也被这个后勤搞得焦头烂额。路难走不说，居然还遇上坍塌，加上野战机场运输量不大，实在是心焦。旁边的军官们也个个脸色不善，这支组建于山东大地的精锐装甲师从来不怵打硬仗，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师长，山地旅到了。”

    大家在正担心补给时，北方山区方向出现了大群的运输机。空军第17联队的43架运输机不仅带来整整一个山地营，还带来680枚155毫米榴弹，让大家稍稍松口气。第16山地旅的到达总算也缓解了步兵不足的压力，要知道这支组建于巴蜀的老牌部队，也是国内仅有的以高原作战为目标的部队，单论步兵战斗力，比国内最好的几个装甲师还强。

    “嗯，他们怎么来了？”

    还没和山地营营长见面，几个人影让杜聿明眉梢挑了挑。卓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架刚降落的KC2客机内，白崇禧和张志丹有说有笑的，拥簇着几位阿拉伯军官向指挥所走来。

    （未完待续）